妈妈的手机很干净。
干净得只剩下寥寥几张与我的合影。
一条写着「白菜、木耳、醋（宁宁爱吃）」的备忘录。
还有一段修复后的监控录像。
录像里，温小小熟练地摔碎生母遗物，随后哭喊着栽赃于我。
画面中爸爸冲出来狠狠打了我一巴掌，整个过程清晰得刺眼。
警局里一片寂静。
爸爸僵在原地，伸手想去接手机，却像被烫到般缩了回来：
「警察同志，这不可能是我妻子的手机……」
「她手机里存了很多我们的照片……」
他眼眶通红地连连后退，声音嘶哑。
警察轻声劝慰：「请节哀。」
话音未落，爸爸双腿一软，昏倒在地上。
哥哥如同失了魂。
一路握着手机回家，不哭不笑，不言不语。
温小小多次来找他，他都无动于衷。
有一次甚至将她推开：
「滚！宁宁和妈妈还活着！她们只是生气了，躲起来了……」
「她们只是躲起来了……」
温小小第一次被哥哥这样呵斥，跺着脚哭着跑开了。
爸爸受刺激昏迷了整整三天。
即使在睡梦中，他也紧锁眉头，反复呼唤着妈妈的名字：
「婉如，婉如你回来……」
呼唤间，睡梦中的他流下泪来。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爸爸讲完睡前故事后，总要缠着妈妈讨个晚安吻。
那时他眼中的爱意，真实得毋庸置疑。
是什么改变了这一切？
是青梅女儿屡屡陷害？
还是他对逝去的青梅始终留有遗憾？
谁也说不清。
唯一明白的人，或许只有爸爸和妈妈自己。
醒来后的爸爸变得痴痴傻傻。
曾经叱咤商界的温氏总裁，如今整天抱着那道裂痕未消的玉镯傻笑。
他什么都做不了，成日只知道反复念叨着妈妈的名字：
「婉如……婉如……」
旁人提起，无不唏嘘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