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电费欠费了！我的钱去哪儿了？”
她不知道，她的狼狈才刚刚开始......
客厅里的水晶吊灯开到了最亮，光线刺得人眼睛发疼。
空气里弥漫着红烧肉、糖醋鱼和饭菜混合的温热气息，
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今天是我丈夫周毅的三十岁生日，也是我们约定俗成的家庭聚会日。
婆婆王秀琴坐在那张她最喜欢的欧式雕花沙发正中央，像个太后检阅她的子民。
饭菜刚刚撤下，果盘还没端上来，她就清了清嗓子，示意好戏开场。
她从茶几下拿出一个暗红色的丝绒首饰盒，啪嗒一声打开。
一瞬间，满室的金光几乎要盖过头顶的水晶灯。
“来来来，都过来，妈今天高兴，给你们都准备了礼物。”
她声音洪亮，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得意。
小姑子周晴第一个尖叫着扑过去，“哇！妈，你发财啦？”
王秀琴捏着一条分量不轻的金手镯，在周晴细白的手腕上比了比，嘴角的笑纹深得能夹死蚊子，“晴晴喜欢就好，女孩子家，手上没点金的压着，显得小家子气。”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向我。
我正端着一杯温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指尖的温度一点点被玻璃吸走。
接着，她又拿出一枚厚实的金戒指，不由分说地撸下周毅手上的旧戒指，给他换上新的。
“儿子，三十而立了，以后要更有担当，让你媳妇跟着你享福。”
她话锋一转，看向我，那眼神里的算计和审视毫不掩饰，“小漫，你看，妈这眼光不错吧？这都是周毅孝顺，知道我喜欢这些，特意给我钱让我去挑的。”
这些金饰的总价，没有六位数下不来。
周毅那点死工资，连我们每个月的房贷都不够，他拿什么孝顺？
用我的钱，买她的人情，最后还要把功劳安在自己儿子头上，顺便踩我一脚，暗示我这个媳妇一毛不拔。
一箭三雕，真是好手段。
连来家里做客的远房表侄女，一个还在上初中的小姑娘，都分到了一个刻着“福”字的金坠子。
小姑娘捏着坠子，怯生生地对我说：“谢谢嫂子。”
王秀琴立刻打断她：“谢你哥就行了，这都是你哥买的，跟你嫂子没关系。”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或同情，或看好戏，或幸灾乐祸，像无数只手，要把我钉在耻辱柱上。
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呷了一口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里的那团火。
周毅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他挪过来，在我耳边低声说：“林漫，妈就是爱面子，你别往心里去，回头我给你买个更好的。”
“回头？”我在心里冷笑。
这样的话，我听了三年。
从结婚第一天起，他就在说“我妈不容易”、“你多让着她点”、“回头我补偿你”。
三年了，我退让了无数步，换来的不是海阔天空，而是得寸进尺。
我淡淡地回了他一句：“没有，挺好看的。”
我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没有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