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发抖的声音出卖了她:「为什么？」
一滴泪从程曼君的脸颊滑落，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她仰头看着我，神情从不甘，变成了痛苦。
「我和你认识多久，陆晴和你认识多久顾延年，我不相信。」
「感情不能拿时间来衡量。」
她抹掉眼泪，拉着我起来。
「你就是在撒谎，你敢在傅泽的墓前说你不爱我了吗？」
「对不起曼君，我真的不爱你了。」
我被她拽了几步，她忽然停住。
背对着我，抬手用力盖住眼睛。
「你骗人，顾延年，你怎么可能不爱我了。」
风太大，她最后细碎的哽咽声被埋没在风中。
天彻底黑了。
路灯亮起，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开口:「曼君，以后你也要好好的。」
程曼君紧紧抱着我，埋头在我胸前抽泣。
「怪我，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不迟的曼君，我们的余生很长，永远不迟。」
18
我把曲舍林和抑郁检查报告放在陆晴的桌上。
她冷着脸，似乎不太高兴。
我主动开口:「抗抑郁的药我去年才停，不过医生评估过，应该不会再复发。」
「为什么瞒着不告诉我。」
她突然站起来，吓得我一颤。
可下一秒，我感受到一个柔软的身躯抱住了我的腰，在颤抖着。
她抽抽搭搭地说着:「因为你利用完我就会把我甩掉，是不是？」
「以前是，现在不是。」
我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去国外没多久我就确诊了抑郁症。可遇到你之后，我的病情居然在好转，慢慢的，也能停药了。
「陆晴，我曾经看不清，现在才明白，是你在我心里撬开了一条裂缝。」
陆晴笑了:「我是你的药。」
我点头赞同她。
19
后来陆晴给我生了个女孩。
程曼君见过我们的孩子。
像顾延年多一点。
一转眼她已经三十多岁。
家里催婚催得紧，可她每次都恐吓她爸:「您再催，我可就真把孟温凡带回家了。」
「你谈了这么多个男孩，就挑不到一个喜欢的吗？」
程曼君无奈地笑了笑:「长这么大我只喜欢过一个，但我已经不能把他带回来了。」
经年已过，回不到从前。
他们三个人总要有一个得到幸福。
她希望那个人是顾延年。
而她成了故事里的，第二个故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