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晴欢依旧盯着裴予淮，像是很不理解，“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你不知道？她！姜蕴！是个灾星！祸害！”
越发尖锐的声线，在狭小的室内回荡。
“她出生那年，她爷爷奶奶离世了！”
“最爱她的母亲，也在她12岁的时候，被她克死了！”
“还有我，我对她那么好！她就是这样报答我的恩情的！”
余晴欢抓着胸前的衣服，嘴唇泛着呼吸不上来的青，半凸的眼球布满红血丝，满目怨毒讥讽。
“你和她厮混？早晚有一天，你会被她害得没命！”
这种程度的谩骂，姜蕴不是第一次听。
她优哉游哉，不料，虚虚握着的细长手指忽而反裹她。
掌心被他攥得生疼。
姜蕴眨了眨眼，偏头，对上双狠戾得凝了层寒冰的幽深眼眸。
“裴予淮？”她笑容顿收，“听到她骂我，你生气了？”
裴予淮眼底的冷化作实质，“我能把她毒哑吗？”
“不不不。”姜蕴瞄天花板那个闪着红光的摄像头。
“我们要做遵纪守法的好人！”
裴予淮哂笑，“蕴蕴，她的嘴太脏了。”
“没关系，会有人帮她洗的。”姜蕴以个人的名义往这所监狱捐了上千万，当然不会任由余晴欢发疯骂街，不用付出代价。
裴予淮微敛下颌，瞥向玻璃那边的神色仍是凉到极致。
“蕴蕴，你有没有觉得，余女士过得太自在。”
姜蕴：“还好？”如果是普通的坐牢，可不会把人逼成这样。
通话器在手里转了一圈，姜蕴弯着眼，“欢姨，请不要挑拨离间。”
“我和我的爱人感情甚笃，我们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彼此。”
饶是知道她是为了挑衅余晴欢，听到这句话，裴予淮心尖还是软了软。
他靠近通话器，一字一句，“是啊！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被姜蕴有人偏袒的画面刺痛，余晴欢猛地，一拳砸在玻璃墙上。
恨声诅咒，“你们没有永远！你会被这个丧门星搞死！”
“就像她爷爷奶奶，和她妈妈一样！”
额头处的纱布逐渐往外渗出血红的颜色。
余晴欢浑然不觉，失控叫骂。
“姜蕴！你明知道自己是个祸害！不该还有人爱你！你该去死的！”
“对！你去死吧！为什么非要留在这世上害人！如果没有你”
电流滋啦响了两声，通讯被裴予淮手动切断。
“蕴蕴，这是我的极限了。”
再听下去，他很难保证，明年的今天不是余晴欢的忌日。
通话器被抢走放回原位，余晴欢的癫狂，一下成了搞笑的默剧表演。
姜蕴睨了两秒发疯的余晴欢，安抚身旁笼罩在低气压的人。
“不要在意余晴欢的话，你知道的，她恨我，说的话不能听多正常。”
裴予淮看余晴欢的眼神有种看死人的森冷，“可是，你在意。”
姜蕴想也不想，摇头，“我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沉郁的男声低哑打断，“如果你完全不在乎余晴欢说的，我向你求婚，你不会下意识问我，不怕你克我吗。”
她看似接镇定悠然，实则，余晴欢的那些恶意，还是侵蚀了她的心防。
姜蕴一怔，脑回路走歪，“你那叫求婚？”
裴予淮嘴角抽搐，“蕴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