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我走在两个熟识的男子中间，大概有些皱着眉头。
此时的H市街头并没有过多行人，店铺也只是稀稀拉拉开了几家。我想要找些三个人都可以谈得拢的话题，却未能成功——只要我开口说回忆谈往事，俞昊可以迅速接话，他了解我的程度大大超出我的想象，总是可以在我原话的基础上增添诸多细节，逗得我笑弯腰；但如果我又开口谈起就近的事情，立马加入的就会是魏明远了，三言两语就将自己对我的宠溺暴露无遗。每次试图开展的对话都只能包含两个人，于是我作罢了，左摇右晃看着这条我走了好几次的街道，顺便庆幸自己没有遇到那位KFC。我感慨自己过得热闹，不管是以往还是现在，我的破事足以让我时时鸡飞狗跳。
想着想着，我停下来立在原地，俞昊和魏明远向前走了两步也随我停下来，回过头，都不讲话和气地看着我。
我摊摊手，指指旁边冷冷清清的咖啡厅，“要不就这儿，进去坐坐？”
点好餐，我做出一个壮烈的决定。与其让面前的两个男人用对方的问题“刁难”我，我还不如率先倒打一耙。
我斜着眼睛扫视他俩一圈，“我不是说了一个人散心吗，干嘛一个个都跑来！”
俞昊一个靠垫扔过来差点砸断我的鼻梁，他突然转变态度像是跟魏明远生死之交似的。他看着我摇头，我摸着鼻梁呼着气回瞪着他。以前我们总喜欢这样交流，一点小事我们就可以咋咋呼呼半天。
“柯小柔。”他说，“我怎么也算得是你哥，交男朋友不给我报备就算了，怎么连见着面了都不给我好好介绍介绍。我又不是你前男友又没有追你，说算你半个哥也不过分，你瞧你这事儿办的！”
被俞昊这么一搅和我倒也不觉尴尬了，我吐吐舌头，重新回到我嬉皮笑脸的德性，“不是，魏明远是我老板，我怕你笑话我旁大款。”
送咖啡和蛋糕来的小店员脚下差点一踉跄摔下来，她放下咖啡，用说“请慢用”三个字的时间分别看了我、俞昊，还有魏明远。
我们终于放开，开始谈年轻人聚会通常谈到的话题，扯淡，当然还有开彼此的玩笑。有那么几刻我都恍惚，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是怎么被我滥用然后毫不留情地舍弃在身后的呢？
……
柯小柔去了洗手间，俞昊扔一支烟给魏明远，“猜，小柔过来会不会大声呵斥让我们别抽？”
魏明远撇嘴笑笑，“我猜在小柔回来前那小店员就会先跑过来。”
“嚓嚓”两声，香烟点燃，有烟圈漂浮在小方桌的上方。这种气氛还真他妈适合讲故事。
“魏明远，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
“自然，多了去了。”
“现在岂不就是好机会！”
“故事很长，你保证可以讲完？”
“我明天一早的飞机。”
“我明白。”
俞昊和魏明远对视着笑笑，“我放心了。”
“我也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