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我会写，但我不写。我不愿把大把的时光浪费在这虚假的学术上。各位扪心自问：你的论文是你写的吗？有科研价值吗？不过，它的价值或许就在于你那几百元钱没有花冤枉能换来让你进职称时多零点几分。优质课、公开课，我会讲，但我不讲。把一节不知备了多长时间不知多少人帮你准备的课像舞台剧式的展示一下，把一节毫无实用价值毫无推广价值的课展示一下。有意义吗？连学生都成了演员，在一群热衷于看表演的人们面前秀了一把，但秀的真是你的业务能力吗？每学期的一万字政治、业务笔记，又有谁真正的看过、读过你笔下写的是什么？哼哼，官僚主义、形式主义比比皆是，学校这最后一方净土都没有了。你们虽知是欺骗，却又不得不做；你们虽有不满，却又不敢说。”
楚寒听着，虽邱老师说得有些片面，但真想起身为邱老师的坦诚而鼓掌；但是却连鼓掌的勇气都没有。偷瞄了一下周围的人，他们也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屏息认真的低头听着。两位副校长的脸异常的尴尬，陈校长的脸如盛夏的湖水泛着深不可测的绿意。
楚寒听得痛快，但隐约觉得又不安。回神听到在说“学生怎么可能全面发展”：什么“高能低分”，什么“知识与现实的脱节”，又在说“素质教育”：什么换汤不换药，什么穿“素质教育”的新鞋走“应试教育”的老路，又说省教育厅的领导们一手高举“素质教育”，一手把子女们安置在我市升学率最高的高中。
“我今天没有喝酒，脑子十分清晰，从没有过的清醒，我知道今天的后果。我不是鲁迅笔下那‘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的勇士，我只是笔下那‘牢骚太盛’的普通人而已。”
每人总结不得超过五分钟，邱老师足足讲了十多分钟。虽然，教师和教师代表大多数人在邱正老师一栏打了最高分，但依旧无力改变结果：落聘；并且新学期安排到镇上最偏远的小学任教。楚寒听后，一阵阵的心痛和无奈。
邱正也是清月的老师。楚寒把事情告诉了清月，清月听后叹惜不已。
楚寒伤感的说道，我们常教育学生为人要正直，可是我们何尝正直过？我们常常教育学生做事要公正，可是我们何尝公正过？我们常常教育学生说话要求实，可是我们何尝求实过？邱老师的言论固然有些过于激烈和偏颇，可我们身在教育之中，清楚邱老师到底哪句是对哪句是错。即便我们赞同邱老师的言论，却也不敢表明赞同；更莫说给以他帮助。
清月同意楚寒的观点，接着道，我们是生活在现实之中的普通人，不是文学作品里的那些人物，想做什么便可做什么。——那是作者给我们虚构的人物，或一身正气，或两袖清风。倘或在现实，他们也会有无奈与无助的时候，也会有屈从与现实的时候。面对现实，我们每个人都会有诸多的不满，可还是要做出或多或少的让步甚至牺牲。可如果你继续坚持的话，那只会让自己受伤。我们每个人的能力有限。改变，不是靠一个人，也不是靠一群人。而是一个时代在适合的时候做出的最佳选择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