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看著他们,眼神复杂。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追究过去。我只是想……看看你们。看看生下我的人,是什么样子。」
陈海生和李慧听著,哭得更厉害了。
「我们……我们没脸见你……」陈海生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也泣不成声,「我们回国后,偷偷去看了你爸妈(陈建国夫妇)。他们把你教得那么好……我们……我们不能去破坏你的生活。我们只想,远远地看著你就好。」
「那张翠芬……」陈舟提起了那个名字。
「是她自己找上门的!」李慧激动地说,「我们回国后,她不知从哪打听到讯息,就来找我们要钱!我们不给,她就威胁说要去告诉你的身世,要去你们家闹!我们没想到,她真的敢!」
原来如此。
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
那天的见面,并没有持续很久。
没有相拥而泣的狗血戏码,也没有痛哭流涕的原谅。
更像是一场……告别。
陈舟和他的亲生父母,平静地讲述著彼此这二十多年的生活,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临走时,李慧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有些褪色的长命锁,递给陈舟。
「这是你满月时,我们给你打的。本来……应该一直戴在你身上的。」她泣不成声。
陈舟沉默地接了过来。
走出茶馆,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陈舟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握著那个长命锁,怔怔地出神。
我没有打扰他,只是陪在他身边。
回到家,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问起见面的事。
我妈炖了一锅她最拿手的莲藕排骨汤,周桂芳则做了几道地道的东北菜。
饭桌上,我爸和我公公,又开始拼酒。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我们都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那天晚上,陈舟拿著那个长命锁,和我那对「平安喜乐」的小银锁,放在了一起。
他看著那三个小小的锁,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对我说:「老婆,我想好了。」
「嗯?」
「他们(亲生父母),我会认。逢年过节,我会去看他们,尽一个儿子该尽的孝道。但是,我爸妈(养父母),永远是我最亲的爸妈。这个家,才是我唯一的家。」
「还有,」他把我拥入怀中,「你和宝宝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归宿。」
我笑了。
我知道,我的老公,他真的长大了。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我的肚子,像吹气球一样,一天天大了起来。
距离预产期,越来越近。
刘姐团队也越来越紧张,每天给我测八遍胎心,恨不得22小时不睡觉地盯著我。
而就在预产期的前一天晚上,我正在看电视,突然感觉肚子一阵剧痛。
羊水,破了。
整个家,瞬间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快!给医院打电话!」
「车!车备好了吗?」
「待产包!待产包在哪!」
「乔女士别怕!深呼吸!我们都在!」
我看著眼前这群因为我而手忙脚乱,却又无比坚定地围在我身边的人。
我的养公婆,我的亲爸妈,我那个傻老公,还有刘姐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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