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二楼,那股甜腻的香味更浓了。
“渺渺在衣帽间试礼服。”
男人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扇双开木门,“我就不进去了,女孩子的秘密,男人不便参与。”
他绅士地欠了欠身,转身融入了黑暗的走廊。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我才长舒了一口气。
这个男人给人的压迫感太强了,像是一条滑腻的毒蛇缠在脖子上。
我走到那扇门前,敲了敲。
“渺渺?”
里面没人应声。
我又敲了几下,还是死一般的寂静。
难道不在?
我试着拧动门把手。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
这间屋子和外面的昏暗截然不同,四面墙壁都装满了镜子,无数盏水晶灯将这里照得亮如白昼。
房间中央,站着一个穿着洁白婚纱的女人。
背对着我,长发及腰。
“渺渺?”
我喊了一声,走进去。
女人没有回头,依旧一动不动地站着。
我心里咯噔一下,快步绕到她面前。
“顾渺渺,你搞什么鬼……”
话音未落,我猛地捂住了嘴。
眼前的顾渺渺,美得惊人,也诡异得惊人。
她脸上化着精致无比的妆容,皮肤白得像瓷器,睫毛长而卷翘。
但她的眼神,是涣散的。
她睁着眼睛,眼珠却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镜子。
嘴角维持着一个完美的、上扬的弧度。
就像是……被定格了一样。
“渺渺?”
我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反应。
我推了她一下。
她的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随着我的力道晃了晃,又恢复了原状。
“别碰坏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我吓得差点跳起来,猛地转身。
刚才那个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的手术刀。
“这是我最完美的作品,还没彻底定型呢。”
他看着顾渺渺的眼神,痴迷而狂热。
“作品?”
我浑身发冷,挡在顾渺渺身前,“你对她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不说话?”
男人轻笑一声,走了进来。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甜腻的香味更加刺鼻。
“姐姐别紧张,渺渺只是太累了,吃了点药,在休息。”
他走到顾渺渺身边,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你看,她多美。”
“以前她总是吵着要整容,要开眼角,要垫鼻子。”
“现在不用了,我帮她调整到了黄金比例。”
男人指尖划过顾渺渺的下巴,“这才是真正的完美。”
我看着顾渺渺那张明显有些“不一样”的脸,胃里一阵翻涌。
她的脸,确实比以前更精致了。
但也更不像活人了。
“我要带她走。”
我抓起顾渺渺的手腕,入手一片冰凉。
“走?”
男人歪了歪头,手中的手术刀在灯光下折射出寒芒。
“进了温莎庄园的东西,从来没有能活着出去的。”
“除了……新的替代品。”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突然转向我,上下打量着。
“姐姐的骨相,似乎比渺渺还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