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宝的心软成一团，摸摸她的脑袋，小声说。
“放心吧，姐姐只是吓唬她呢。”
囡囡这才扬起个笑脸。
过了好一会儿，赵老太才端着个小瓷碗过来，不耐烦地墩在姐妹俩面前。
“吃吃吃，就知道吃！”
她哼了一声，“可别怪我没警告你，女娃娃天生福薄，不像男娃娃那么金贵，对她太好了，可是留不住的，这要是短命了，我可……哎哟！”
赵老太大叫一声。
原来在她叽叽歪歪的时候，房顶上的一片瓦忽然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接着掉了下来，刚好砸在她的脚上！
赵老太捂着脚就朝天骂起来。
“妈了个巴子的，哪个遭天杀的……”
“姥，或许是个雀儿吧。”
唐宝云淡风轻道，复又叹息一声，“唉，我都说了，姥你身上煞气重的很，你咋就不信呢？到底什么时候花钱找个术士？”
“我呸！老娘今天……”
赵老太还要骂，可是头顶的瓦片又响了一声。
她脸色刹那间变得很难看，抬头看看之后，担心瓦片还要掉，只能夹着尾巴快速离开了。
唐宝不动声色地把剩下的石子揣回兜里，转向囡囡时，又露出了温和的笑。
“来，咱们吃饭。”
她看了看瓷碗里，只有半碗白粥，还有一块小得可怜的蒸蛋，显然是只从赵大龙碗里抠出来一点点。
唐宝明白，这估计是赵老太的极限了，遂没再计较，端起碗舀了一勺，送到囡囡嘴边。
先这么对付着，等她腿好之后，自然能争取更多。
囡囡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却摇头不吃。
“怎么，不喜欢？”
唐宝反应过来，囡囡毕竟是万花阁出来的，在那种地方，吃食自然要比家里精致得多。
她安慰道，“暂时凑合一下，等姐姐治好了腿，再给你弄更多好吃的。”
囡囡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把勺子往她那里推。
“姐姐吃，伯伯也吃。”
唐宝愣了一下。
接着胸口泛起一股暖流。
她的小天使，到了这个世界，还是这么为别人考虑。
最后唐宝被磨得没了办法，自己勉强吃了一点，又招呼唐时过来吃了些，这才把碗递给囡囡。
小丫头埋头就呼噜呼噜地吃起来，跟个饿极了的小猪仔似的，边吃边含糊道。
“好吃……姐姐，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唐宝有些意外，“你在万花阁的时候，没有吃过吗？”
囡囡扒饭的动作顿了顿，比划着说。
“要客人们吃剩的，放成酸的，才能给我们吃。妈妈说，我们是一群猪猡，没接客人赚钱之前，都不配吃好东西。”
她神情天真，对“接客”这件事，还只是朦朦胧胧的，不太懂。
但不能吃到好吃的，仍是让他有些失落。
唐宝却一下子心疼了。
青楼的那群禽兽！
她认认真真地看着囡囡，许诺，“放心，姐姐以后都让你吃好的。”
“真的吗？姐姐真好！”
囡囡立马又欢快起来，用力扒饭。
……
这边，赵羡之从唐宝家离开，径自回了自己屋里。
关上门，房梁上有人一跃而下。
萧寒早已等候在房间。
赵羡之微一颔首，“周大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