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一个章节中,灵元7年(明熙7年),西噬部侵扰西疆,熊始皇令虎翦率军征讨,大败西噬部,拓地三百里。
灵元8年(明熙8年),玄铁殿早朝,熊始皇熊政凝视群臣,缓缓开口:“西疆已定,国威日隆,朕欲扩建墨玉宫,彰显熊朝气象,众卿以为如何?”
丞相鼠佑闻言,眉头微蹙,出列奏道:“陛下,连年征战与长城修筑已耗民力,若再兴大工,恐百姓不堪重负,还望陛下三思。”
熊始皇脸色一沉,手指轻叩案几:“鼠丞相年轻,不知威仪之重。墨玉宫乃王室体面,非修不可。少府狐戾,此事便交予你,需一年内完工。”
狐戾躬身应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臣遵旨。扩建需征调民夫十万,采墨玉峰之石,伐玄狼山脉之木,定不辱使命。”
太尉虎翦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民为邦本,若征调过甚,恐生民怨。可分期施工,减轻负担。”
熊始皇摆手,语气坚决:“朕意已决。虎太尉只需管好边防,勿要多言。治粟内史,速调粮草物资,供应工地。”
治粟内史马不韦面露难色,却只能应道:“臣遵命。只是国库需支应边防,恐粮草紧张,需加征部分郡县赋税。”
诏令传至各地,郡守们不敢怠慢,立刻分派县尉、乡啬夫强征民夫。青阳城啬夫跪地哭劝县令:“百姓秋收刚毕,正需休整,强行征召,恐失民心。”
县令面色愁苦,却摇头道:“君命难违,若抗旨,我等皆要获罪。速去督办,违期者按律严惩。”
十万民夫被押往黑石城,沿途可见拖家带口、哭哭啼啼的景象。玄狼关附近,一老丈拉着被征民夫的手,塞给半袋干粮:“儿啊,活着回来。”
墨玉宫工地周围,帐篷连绵数里。民夫们每日鸡鸣即起,搬运巨石、砍伐木料,稍有懈怠便遭监工鞭打。狐戾常来巡查,对进度催逼甚紧。
一日,鼠佑微服至工地附近,见民夫面黄肌瘦,不少人因劳累病倒,心中刺痛。一民夫见他衣着不凡,哭喊道:“大人,求求您上奏陛下,放我们回家吧,家中妻儿快饿死了。”
鼠佑回到府邸,连夜写好奏折,历陈民夫苦难,恳请熊始皇暂缓工程。次日早朝,他跪地进谏,将奏折呈上。
熊始皇阅后,怒掷奏折:“鼠佑!你竟敢动摇民心!扩建宫阙是国家大事,岂容你再三阻挠?罚俸一年,闭门思过!”
鼠佑叩首道:“陛下,臣死不足惜,只求陛下体恤万民,暂缓工期。”熊始皇拂袖而去,留下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消息传开,民间怨声更甚。洛川城百姓传唱民谣:“玄铁殿高,墨玉宫寒,十万白骨,堆成栏杆。”乡啬夫不敢上报,只能暗自叹息。
太子熊邦听闻民间疾苦,入宫劝谏:“父皇,儿臣听闻民夫死伤甚众,不如放宽工期,安抚民心。”
熊始皇瞪着他:“你懂什么!帝王需有威,宫阙壮丽,方能震慑四方。此事不必再提。”熊邦喏喏而退,忧心忡忡。
这一年,墨玉宫扩建工程在高压下推进,民夫们如同蝼蚁般劳作,黑石城周边的土地因劳力流失而荒芜,百姓的怨恨如暗潮涌动,为熊朝埋下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