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扶我到休息室,递给我一杯温水。
“流得挺干净,但子宫壁有点薄,以后怀孕可能会难一点。”护士说得很直白。
我捧着热水,点了点头。
“谢谢。”
我在诊所里躺了一个小时,恢复了一点力气。
走出诊所,外面下起了小雨。
京城的秋天总是来得很急,雨丝里带着凉意。
我没有打伞,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火车站。
我的证件和一张存着这几年私房钱的银行卡,早就缝在了外套的内衬里。
钱不多,只有五十万,但也够我在一个小城市重新开始。
我买了一张去往南方海边小城的高铁票,最近的一班。
火车启动的时候,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
没有撕心裂肺的痛,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空。
与此同时,半山别墅。
陆辞终于从宋婉的房间里走出来。
宋婉睡着了,嘴角带着满足的笑。
陆辞捏了捏眉心,感到一阵疲惫。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宋绵没有回来。
那条“我有些不舒服”的信息,还停留在对话框的最下面。
陆辞皱了皱眉。
平时这个时候,宋绵早就准备好了晚餐,坐在餐厅等他。就算不舒服,也会发信息问他想吃什么。
今天太安静了。
“管家。”陆辞喊了一声。
管家快步走过来。
“太太回来了吗?”
“没有,先生。太太早上出去后一直没回来。”
陆辞心里的烦躁感更重了。
他拨通了宋绵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陆辞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闹脾气。”他冷哼一声。
他觉得宋绵是在用这种方式抗议他对宋婉的照顾。
“不知好歹。”陆辞解开领带,坐在餐桌前,“开饭。”
这一顿饭,陆辞吃得索然无味。
以前宋绵总是坐在他对面,安静地给他夹菜,哪怕他不怎么说话,那种温温吞吞的陪伴感也让他觉得放松。
现在对面空荡荡的。
吃完饭,陆辞上了楼。
他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很整洁,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放着宋绵的手机。
陆辞走过去,拿起手机。
没电关机了?
他按了开机键,屏幕亮了。电量是满的。
她是故意关机留在家里的。
手机下面压着一张纸。
陆辞拿起来,是一张离婚协议书。
字数很少,内容很简单:净身出户,只要离婚。
落款处,宋绵已经签好了字。
“宋绵!”
他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
他以为这只是女人争风吃醋的小把戏,没想到她竟然敢玩真的。
离婚?
谁给她的胆子?
陆辞大步走到衣帽间,拉开柜门。
她的衣服都在。
他又拉开抽屉,首饰也都在。
连那条刚送给她的蓝宝石项链,也原封不动地躺在盒子里。
看起来,她什么都没带走。
陆辞冷笑一声。
“以为离家出走我就能去求你?”
他把离婚协议书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我看你能撑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