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思念像野草，一旦破土，便疯狂滋长。
一夜胜过一夜。
萧少虞开始整夜失眠，一闭上眼，就是江羡好。
她安静缝衣服的样子，她蹲在灶前添柴被火光映红的脸。
她最后躺在病床上苍白如纸、闭目不语的侧颜
还有，那摊刺目的血。
萧少虞终于再也无法忍受。
那种失去江羡好后，心里仿佛被挖空了一大块、冷风呼呼往里灌的感觉。
他必须回去。
回去找她。
然后将接她回来，好好过日子。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萧少虞几乎没怎么犹豫，找了个出差的由头，请了几天假。
再一次登上了南下的火车。
火车哐当哐当，慢得让人心焦。
好不容易到了站，萧少虞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了村。
他没先回家，直接奔了村委会。
老支书正坐在门口的石墩上抽旱烟，看见他，眯了眯眼，没说话。
“支书！”萧少虞喘着气，也顾不上客套。
“羡好江羡好回来了吗？”
“您知道她去哪儿演出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老支书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打量了他几眼，才开口：
“小萧啊，你怎么又回来了？上回不是把那个沈同志，接走了吗？”
萧少虞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耐着性子：
“支书，我是回来找羡好的。”
“之前之前是我糊涂，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我现在知道错了，想接她回去。”
“您告诉我，她在哪儿？”
老支书又抽了口烟，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烟杆磕了磕石墩，发出沉闷的响声。
“接她回去？”
老支书抬起眼皮，看着他。
“小萧，你以啥身份接她回去？”
萧少虞一愣：
“我我是她丈夫啊。”
“丈夫？”老支书摇摇头，叹了口气，“小萧，你怕是还不知道吧？”
“羡好那孩子，在你上次回来之前，就已经来过了。”
“她把你们俩那份婚姻档案，从我这，拿走了。”
萧少虞心里咯噔一下：
“拿走了？她拿走干什么？”
“撕了。”老支书声音很平，“当着我的面，撕得粉碎。”
“她说，你们俩那婚事，当初就没走正经民政，不算数。”
“现在，她把那张纸撕了，就算是解除关系了。”
“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在萧少虞脑子里炸开。
村支书的话在脑中不停回响。
撕了？解除关系？
“不不可能”
萧少虞干涩道：
“支书，您是不是搞错了？她她怎么可能我们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