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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放!死也不放!”陆婧川把他的衣角攥得更紧,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疾驰而来,在路边急停。
裴筝推门下车,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大衣,身姿挺拔,气场全开。
看到眼前这一幕,她眸光一沉,走过来一把将沈屿拉住后,随后一脚踹在陆婧川的肩膀上。
“滚开!”
陆婧川被踹得翻倒在地,但她很快又爬起来,跪在地上,眼睛依然死死黏在沈屿身上。
“阿屿”她喃喃着,像是魔怔了。
沈屿拍了拍被她抓皱的衣角,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从包里翻出一个透明的塑封袋,里面装着一个廉价的塑料手表,那是那种十块钱一个的地摊货了。
陆婧川瞳孔骤缩,那是大学时候,她随手在夜市买来哄他的,当时她甚至连钱都没付,是老板看她穿军装送的,她早就忘了,可他却一直留着,视若珍宝。
沈屿拿着那个手表,走到放生池边,池水深不见底,锦鲤游弋。
“陆婧川,”沈屿看着池水,声音很轻,“你就像这个手表一样,廉价,劣质,还掉色。”
说完,他手一松。
“噗通”一声轻响,手表落入水中,激起一个小小的水花,再无踪迹。
“丢了,就是丢了。”沈屿转过身,眼神冷漠,“以后别再来恶心我。”
陆婧川看着那个手表消失的地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她呆滞了许久,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一脸。
“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她猛地弯腰,“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面前的青石板。
裴筝护着沈屿往后退了一步,皱眉:“疯子。”
沈屿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爱,也没有恨,只有无尽的空洞。仿佛她只是路边一块碍眼的石头。
“走吧。”他拉了拉裴筝的手。
裴筝点头,扶着他往观景台那边的停车场走。
陆婧川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像个幽灵一样跟在后面,保镖想拦,裴筝摆摆手:“让她跟,有些事,得让她彻底死心。”
观景台是一处悬挑的玻璃栈道,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山谷,云雾缭绕。
沈屿站在栏杆边,看着远处的风景。陆婧川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停下,依靠在栏杆上,大口喘着气。
“阿屿”她声音破碎,被山风吹得支离破碎,“你还记得吗?当年泥石流,我在废墟上面先救了林世音。”
沈屿背对着她,没有回应。
陆婧川看着深渊,眼神空洞而绝望。
“那时候我真蠢啊我以为那是责任,其实是把自己的命切断了。”
她惨笑着,“阿屿,我欠你一条命。”
她忽然翻过栏杆,站在了只有几十厘米宽的边缘,裴筝眼神一凛,下意识挡在沈屿身前。
陆婧川回头,看着沈屿的背影,脸上露出一种解脱的、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笑。
“阿屿,我还给你,好不好?”
“是不是我死了,你就肯原谅我了?”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她闭上眼,张开双臂,向着那万丈深渊,直直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