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深圳的第三天,我在新公司办完入职。
手机静了七十二小时。
没有家人群消息,没有林舒晚的追问,没有任何人发现我不在。
直到第四天中午,妈妈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妈妈”两个字,犹豫了三秒,接了。
“程屿,你这两天死哪去了?”
她的语气是标准的不耐烦。
“让你帮小澈拿快递你也不拿,你弟弟等了两天都没收到。”
我握着手机站在写字楼的落地窗前,二十七层,底下的车流像蚂蚁。
“我不在家。”
“不在家你在哪?”
“深圳。”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
妈妈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你一个人跑深圳干什么?”
“工作。”
“工作?什么工作?你还没毕业呢!”
“已经和学校报备了,实习转正,不影响学分。”
她急了,“你提前跟我们说了吗?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跑了?”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
“妈,我有事先挂了。”
“你等——”
我按了挂断键。
三秒后,爸爸的电话打来了。
我没接。
又过了一分钟,家庭群里炸了。
妈妈:“程屿你给我解释清楚。”
爸爸:“马上回来。”
程澈:“啊?哥走了?那我快递谁帮我拿?”
我看着程澈这条消息,忽然想笑。
我关掉群消息通知,锁了手机,去会议室开下午的入职培训。
培训结束后手机上多了十七个未接来电和二十几条消息。
我只看了林舒晚的那一条。
“程屿,你去深圳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今天才从你妈那知道。”
我回了她:“我们分手吧。”
发完之后把她的聊天框也关了。
不到三十秒,电话就来了。
我接了,开了免提,一边整理桌面一边听。
“程屿你开什么玩笑?什么分手?”
“不是玩笑。”
“就因为抽签的事?我跟你说过了我会想办法——”
“林舒晚。”
我打断她,“你想的办法是什么?”
她沉默。
“是等我弟弟对你没兴趣了,你再回来找我?”
“我没有——”
“你明天是不是还约了他见朋友?”
“那是程屿你听我解释,我只是——”
“你从第一天开始,就没有拒绝过。”
“我没有说答应啊!我只是没当面反对——”
“不反对就是同意。在我爸妈那里,在我弟弟那里,在我这里。”
电话那头传来她粗重的呼吸声。
很久之后她说了一句话。
“程屿,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爱你了?”
我看着窗外的暮色,平静开口。
“不重要了。”
挂断之后我没有哭。
只是坐在空荡荡的工位上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打开电脑,开始研究明天要交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