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亮了,上司语音消息进来了。
那个声音在车厢里炸开。
“沈砚,明天八点北方集团签约你是第一负责人。我不管你女儿出了什么事,你必须出现在会场,否则违约金三十万从你工资里扣。”
长按。
拉黑。
三十万。
我女儿在死人堆里冻得嘴都张不开,这些人跟我算三十万。
手机又震了。
110回拨。
“到了吗?!”
民警声音很年轻,带着犹豫。
“沈先生,我们到了殡仪馆,现场有一位赵先生在灵堂守灵,他身边有个小孩,穿着粉色羽绒服,说是在给妈妈守灵。”
“那不是我女儿!那是他女儿!你问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电话里民警低声询问,然后一个奶声奶气的童音传过来。
“我叫赵甜甜呀。”
“听到了吗?她叫赵甜甜!不叫陈朵朵!我女儿在冷藏室!b栋最里面那间!”
沉默。
长久的沉默。
“他跟我老婆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