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温香姐姐与我提过，既然是老太君的意思，那一切便依她老人家做主。”
那妇人吃了瘪，只得捧着银子退了下去。
玉成轩
“你说什么？那小蹄子当真是这么说的？”
大夫人一掌拍在桌上，气得不轻。
“是啊，总觉得这四姑娘和以前不同了，具体的奴婢也说不上来，就觉得这四姑娘比以前更难对付了。”
三夫人在一旁嗑着瓜子，闻言丢下一把瓜子壳，淬道。
“呸，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能有多难对付！别以为我们不清楚，一个个都是些欺软怕硬的主。”
许账房家的被三夫人说得面上有些挂不住，见大夫人不说话，生怕在主子面前失信的她忙补充道。
“不过奴婢打听到，最近雪巧那丫头正在打听出府采买的事。”
“这还真是闲操萝卜淡操心，采买什么时候轮到他们关心了。”
三夫人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往嘴里丢着瓜子，吃说两不误。
大夫人却是扬了扬手，忖头思虑许久，才恍然大悟。
“那小蹄子，早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安分的主。”
三夫人一听，来了兴致。
“大嫂，怎么了？”
“她们哪里是关心采买，她们关心的是什么时候出府。”
闻言，三夫人笑了起来。
“是呢是呢，你们家那三姑娘不就常用这招……。”大夫人冷眼一扫，三夫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将话头转了过去。“那现在怎么办？在他们出府的时候拦着？”
大夫人摇了摇头，捏着手帕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偷溜出府最多被罚闭门三天，这小蹄子三番两头要往外面跑，准是心上有人了。派个人跟着她，到时候治她一个之罪不是更好。”
……
从玉成轩出来，三夫人的贴身丫鬟春雪想起大夫人吩咐的事，凑在主子耳边，小声问道。
“夫人，我们真的要听大夫人的？”
三夫人笑了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那是自然，这可是个好机会。既然四丫头要逞能护着书双那贱婢，那我就让她有命出，无命回！”
“对啊，就算官府问起来，也只能查到大夫人的头上。三夫人，您这招真高啊！”
不远处传来淡淡木鱼声，风向陡转，浓郁的檀香扑鼻而来。
“真是，天天这样敲，也不嫌吵。”三夫人望向不远处那个转为陈姨娘修建，以供她静修之用的小阁楼。“不过这样也好，这陈姨娘自打进了门就没闹出事来，要是多几个她这种性子的，天下不知道要多太平。”
“夫人所言甚是！”
……
主仆两笑着走远了，而一直跪坐在亭中，闭着眼咚咚敲着木鱼的陈姨娘，却蓦然睁开了眼，摇着头笑了两下，复又重新敲响了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