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陛下。”我声音清亮,语速快得像是在背书。
“入府八日,宁王伙同此女,强行变卖臣妾御赐嫁妆共计七十五万三千两白银。”
“打碎北宋汝窑笔洗一个,折银三万两。”
“毁损龙纹暖玉一枚,不可估价,按律当斩。”
我算完一笔,手指一拨,将算盘递回高公公手里。
“不仅如此。”
我从怀里掏出一本用木炭写的账册,扔在萧瑾夜面前。
“我在落梅院这几日,顺便推演了王府这半年的开销账目。”
“你们所谓的‘大宋文学城’,根本没有建一砖一瓦。”
“所有的银两,全部流入了江南三大地下钱庄,被用来放印子钱,九出十三归。”
“逼死了四十七户农人,强占良田八百亩。”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顺应时代’?所谓的‘开启民智’?”
萧瑾夜如遭雷击,他猛地转头看向叶清流。
“清流她说的是真的?那些钱,你没去盖书院?”
叶清流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桀骜。
“王爷,那叫资本运作。没有原始积累,怎么干大事?”
“你们这些封建古人懂什么叫经济杠杆吗?”
她还在试图用那些现代词汇pua所有人。
我冷笑一声。
“我不懂经济杠杆,但我懂大宋刑律。”
“放高利贷致人死命,主谋凌迟,从犯秋后问斩。”
我看着萧瑾夜。
“王爷,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只是不知道,陛下舍不舍得诛自己的九族?”
萧瑾夜吓得裤裆一热,竟是直接尿了。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皇帝。
“父皇救命。儿臣不知道,儿臣什么都不知道。都是这个妖女蛊惑我。”
前一秒还在谈灵魂契约的知己。
这一刻,毫不犹豫地把叶清流推出去挡刀。
叶清流瞪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
“萧瑾夜,你这个懦夫。我为了你对抗整个封建礼教,你竟然出卖我?”
皇帝厌恶地退后一步,避开萧瑾夜的手。
“朕没有你这种蠢货儿子。”
“来人,把宁王扒去蟒袍,打入宗人府大牢,听候发落。”
禁军如狼似虎地扑上来。
萧瑾夜疯狂挣扎,但很快就被卸了下巴,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院子里,只剩下还在试图用“平权”理论挣扎的叶清流。
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我不过是投资失败罢了。”
“就算我是个奸商,但我在文学上的造诣,依然是这个时代无人能及的。”
“我留下的那些千古绝句,足以让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仰望一生。”
我看着她死到临头还在装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是吗?千古绝句?”
我向高公公伸出手。
“把李大人的查卷拿来,今天,我就剥了她这层皮。”
高公公从袖笼里掏出一卷厚厚的卷宗,双手奉到我面前。
我翻开卷宗,走到叶清流面前。
她被禁军按在地上,却依旧高昂着头颅,像一只不屈的白天鹅。
“怎么?想拿那些酸儒的诗词来跟我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