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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妈妈坐在铁椅上，脸色憔悴了很多。
“我真的不知道那个换气扇是坏的。”她反复强调着这句话。
“我只是想教育一下孩子，让她长个记性。这只是个意外，我没有想过要伤害她，她是我女儿啊！”
她试图用一个母亲的身份来博取同情，将一切都归咎于意外和不知情。
但负责审讯的警察只是面无表情地将一个笔记本推到她面前。
“这是从你大女儿安瑶房间里找到的日记。”
妈妈愣了一下，“什么日记？”
警察翻开其中一页，开始朗读。
【今天妹妹月考数学退步了三分，妈妈让我跪了两个小时的搓衣板。
膝盖出血了，妈妈说贴个创可贴就行。她还说，血不是白流的，安琪下次肯定能进步。
妹妹在旁边哭了一晚上，我跟她说没事，不疼。但其实很疼。】
【我好像发烧了，头很晕。可是不敢告诉妈妈，因为妹妹下周要月考。
如果我病了，就没人能在她“犯错”的时候，替她受罚了。】
警察念完了这几段，把日记本合上。
妈妈的脸色一寸一寸地变白。
“我这么做是为了教育她们！”
“现在的小孩太娇气，不听话也不懂事，不对他们严厉点，他们根本就不会改正。”
说着，还骄傲地说出了自己作为母亲的壮举。
“安琪有一次上课传纸条被我发现了，我就让姐姐吃了一整个作业本。”
“从此，安琪上课再也不敢传纸条。你们看，这样教育后，她们多听话？”
“我作为班主任，也让全班同学看到了我的严厉，我带的班也是全学校一本率最高的！”
妈妈一脸自豪，可旁边的警察却气得直接站了起来。
“你让女二吃了一整个作业本，你管这个叫教育？！”
警察掏出妹妹初步提供的笔录。
“你二女儿跟我们说了，你上次还打断了姐姐十根手指头，就因为她上课没有举手回答问题！”
“你这不是教育！你这是虐待！”
妈妈支支吾吾地想反驳，但再次被警察掏出的法医的鉴定报告打断。
“报告说，死者安瑶在生前，肺部已因长期吸入少量有害粉尘，出现轻微纤维化症状。”
“这说明，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被你关进类似的环境里。”
“你明知道她之前每次出来都差点没命，这次还想把她关一晚上。”
“就算是换气扇没坏，那里面的浓度也很高，即便是一个健康的成年人，在里面呆两个小时，都会产生不可逆的伤害！”
“所以，你这根本就是蓄意谋杀！”
妈妈的腰终于塌了下去。
她双手撑在铁桌上，捂着脸痛哭。
“我没想要她的命，我只是想让她们听话”
“我是她妈妈哪个妈妈会想害死自己的孩子。”
我飘在角落里，冷冷看着她哭得浑身发抖。
审讯室的灯，像那间金属废料室里，工人最后撬开门时涌进来的光。
可那道光照到我身上的时候，已经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