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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开始频繁出现在北城。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强行靠近我。
只是每天早上，前台都会收到一杯热牛奶。
不署名。
但我知道是他。
我让前台退回去。
第二天，热牛奶变成了胃药。
第三天，是一把伞。
第四天，是一盒红糖姜茶。
全都是他以前记在日历里的东西。
行政看着那堆被退回去的东西，忍不住说：
“温主管，他挺有耐心的。”
我笑了笑。
从前我也这样。
他开会，我等。
他加班，我等。
他陪许依依，我还是等。
等到后来，等成了习惯。
我以为那叫爱。
其实只是舍不得及时止损。
周五晚上，我加班到很晚。
走出公司时，外面下了雨。
陆沉舟撑着伞站在门口。
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
他看见我，立刻走过来。
“我送你。”
我绕开他。
“不用。”
他没有拦，只是低声说：
“温瓷，我查过了。”
“依依接近我，不是偶然。”
我停了一下。
他继续说：
“她早就知道我和你的事。”
“她看过我以前写的公开技术博客，也知道那些程序都是为你写的。”
“她模仿你的习惯，学你的声线，甚至故意把生日填成和你相近的日期。”
我并不意外。
“那又怎么样？”
我回头看他。
“她能靠近你，是因为你给了她位置。”
陆沉舟脸色苍白。
雨水顺着伞沿落下来。
他哑声说：
“我知道。”
“所以我不是来替自己开脱。”
“我是来告诉你，她已经离职了。”
“以后不会再打扰你。”
我看着他。
“陆沉舟，你还是没懂。”
“有没有许依依，都不重要。”
“今天是她，明天也可能是别人。”
“只要你觉得我会一直在原地等，你就会一次次把我让出去。”
这句话说完，他像是被什么狠狠击中。
很久都没有出声。
我转身要走。
他忽然说：“我把那个纪
念日历恢复了。”
我的脚步停住。
“恢复了所有旧版本。”
“我才看到，你最后改的那条提醒。”
我没有回头。
他说：“温瓷的新生。”
他的声音忽然哽住。
“你不是突然走的。”
“你早就给我倒计时了。”
“可我一次都没发现。”
这句话终于有了一点迟来的痛意。
我握紧伞柄。
“是。”
“我给过你七天。”
“也给过你很多年。”
他站在雨里，没有再说话。
我抬脚离开。
走到路口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沉舟发来的邮件。
附件里，是他最早写给我的日历app源代码。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
【这一次，我把它还给你。】
我看了很久。
然后点了删除。
回到家后，我给自己下载了一个新的日历app。
系统提示我添加第一条提醒。
我想了想，写下：
【明天早上八点，给自己买花。】
保存成功后，屏幕亮了一下。
我忽然笑了。
原来我的重要日子，也可以由我自己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