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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赶到医院的。
他连滚带爬的冲进医院大厅，疯癫到了极点，西装沾满了泥水，领带歪斜。
“司勤司勤在哪？！”
他抓住一个路过的护士，赤红着双眼大吼。
护士被他吓了一跳，挣脱开他的手。
“你找谁？去前台查！”
他跌跌撞撞的跑到前台，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我找司勤昨晚送来的，司勤。”
前台护士查了一下电脑，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负一楼，太平间。左转走到头。”
季凯顺着楼梯往下走。
每走一步，他的腿就软一分。
太平间的走廊很冷，灯发出惨白的光。
他推开那扇铁门，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味扑面而来。
工作人员核对了信息，拉开了一个冰柜。
“家属确认一下，是不是死者。”
季凯颤抖着走过去。
白布被掀开。
那张脸毫无血色，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眼窝深陷。
我的眼睛半睁着，没有闭上。
死不瞑目。
“阿勤”
季凯双膝一软，重重的跪在了冰凉的地砖上。
他伸出手，想要去摸摸我的脸，却在半空中僵住了。
太冷了。
他不敢碰。
“死者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救了。”
旁边的主治医生叹了口气。
“昨晚雨太大了，救护车赶到的时候，她就倒在客厅的地毯上。”
医生看着季凯，眼神里带着一丝谴责。
“她手里死死攥着手机，屏幕上一直停留在你的通话记录上。”
“我们试图掰开她的手，但她攥的太紧了，骨头都快断了。”
季凯的心脏痛的他无法呼吸。
“她走的时候痛苦吗？”
他哽咽着问，声音嘶哑。
“大出血，你说痛不痛？”
医生冷冷的反问。
“她是一点点感受着自己的生命流失，在极度的绝望中死去的。”
季凯猛的捂住脸，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啊！！”
他趴在冰柜边缘，大哭起来。
“对不起阿勤，对不起”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病的这么重”
“我以为你只是在闹脾气我昨晚不该挂你电话的”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他痛哭流涕。
他明知道我怕打雷，明知道我病了，可他还是选择了杨芳。
“医生，求求你，救救她！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季凯突然抓住医生的白大褂，彻底失去了理智。
“把最好的药都给她用上！把我的血抽给她！”
医生用力推开他，眼神里满是嘲讽。
“季先生，人已经死了。你现在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