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神看着相拥相吻、难舍难分的两人。
心一点点往深渊里坠。
一旁女生见状,激动得脸都红了,和她朋友分享了一张照片。
“终于可以分享了,这是我半年前拍的,那时不是突发流感,整个军校都被隔离了嘛。”
“然后那天我就看见祁学长不顾一切买了药,亲手送到江雪手里,甜死我了!”
我瞳孔微缩。
是,半年前的确突发了一场流感。
我在外地兼职,担心得不行,生怕江雪生病,将一个月的兼职补贴全部转了过去。
自己却突然病倒了。
那天傍晚,我一个人在文工团宿舍醒来后浑身都在疼,孤独得想哭。
给祁盛年打了电话,问他能不能来陪陪我。
可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知夏,现在我连宿舍都不能出。”
挂断电话前还补充一句,声音冷得像冰。
“生病了就自己去看病,你是个成年人,我也不是医生。”
我有些难堪。
恰好,妹妹此时发来照片,里面有满袋子的药。
“姐姐,别担心我,团里发了药,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这才放下心。
又叹息着,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独自难过。
如今我才明白。
那些药是哪里来的……
而祁盛年的一次次破例,又是为了谁。
周围人群还在欢呼。
我垂下眼,慢慢退了出来,和激动的众人背道而驰。
不知不觉走到了军校的许愿林。
那里有一整面挂满福袋的许愿墙。
第一次来军校的时候,我拖着祁盛年来这里许了愿。
“真的很灵!”我兴致勃勃,他不以为意。
直到听见这话,他才眉头轻佻。
“很灵?行,那就写。”
走到角落,我一眼就看到了当初亲手挂上的两个福袋。
鬼使神差地,我拆开了祁盛年的那个。
想看看他写的什么。
我取下福袋,慢慢拆开里面的字条。
「喜欢上了一个穿白裙的姑娘,心脏从来没有那样为谁跳动过,但在一起,好像有阻碍,我希望我能如愿以偿。」
我想起江雪刚考进文工团的时候,特别紧张和自卑。
为了不让她在团里因为物质问题受到歧视。
我用了两个月的兼职补贴给她买了两套正式的衣服,自己吃了两个月的白馒头和面条。
其中一套,就是报到那天穿的白裙。
我捏着他字条的手慢慢收紧,关节用力到咔咔作响。
这一切荒唐得让我想笑。
我这是亲手给自己凿了坟墓吗?
所以他说的阻碍。
也是我了?
怪不得,那天祁盛年小心翼翼保护着纸条不让我看。
“看了就不灵了,放心,肯定和你有关。”
那时,我心里还甜得像蜜。
想着,我慢慢蹲下身,拆了自己的那一个。
此刻却觉得,上面的每个字都在嘲笑我。
「希望和祁盛年白头偕老,希望妹妹平安健康。」
我呼吸瞬间变得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