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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句,裴西深瞬间来了精神。
丢下手中的酒瓶,洗过澡后便匆匆赶去了裴家老宅。
一进家门,裴老爷子的棍棒便瞬间打在了裴西深的背上。
“砰”地一声,裴西深疼得跪在了地上。
“爷爷”
“还知道我是你爷爷?”
裴老爷子坐在木椅上,拐杖再次打向裴西深的背部。
“那你知不知道,我也是顾书语的爷爷?”
“小子,你是我的孙子,书语也是我的孙女啊!”
“你知不知道,当时我派人去接她时,她四肢几乎都不能动了,跟个活死人一样,你怎么那么狠的·心啊?!”
“打你两拐杖,这还算是轻的。”
听见爷爷这么讲,裴西深瞬间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匍匐着跪在了裴老爷子脚边,
“爷爷,求求您,求求您告诉我书语现在在哪。”
“我现在才知道我爱她,我真的爱她。”
良久,裴老爷子叹了口气道,
“小子,我帮不了你,我只负责送书语出国,至于她之后去哪,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何况,就算我真的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
“难道要我给你一次机会,再去伤害书语吗?”
裴西深哭得双眼通红,跪在裴老爷子脚边,没有松手。
“爷爷我求你,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一定好好对书语,好好对书语。”
看着裴西深这副样子,裴老爷子虽然心痛,但也没有忘记他与顾书语的约定。
他没再管裴西深,转身便走了,留下裴西深一人跪在裴家祠堂。
直至次日天亮,裴西深都没从祠堂起身。
他想求裴老爷子告诉他,顾书语的去向。
可他也知道,以裴老爷子的性格,他是不会告诉她顾书语的去向。
一旁,家里的佣人将他缓缓扶起,随即缓缓开口道,
“裴少爷,老爷说了,如果你要是真的觉得愧疚,那不妨去寒山寺为你和顾小姐的孩子,求个牌位,也好让她早登极乐。”
听见这句,裴西深点点头,随即拖着早已鲜血淋漓的膝盖,去了寒山寺。
寒山寺坐落在整座山的山顶,人们常说,若是诚心,当一步一跪,
999个台阶,方能彰显自己的诚心。
可这么些年过去,也没有一人能真的一步一跪,登上山顶的寒山寺。
看着山顶,想起那个刚出世便被自己害死的孩子,
裴西深顿了顿,随即“砰”地一声,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起身,跪下,再起身,再跪下。
还未跪到一半时,天上便开始飘起细雨。
雨水混着裴西深的血水一起流下来,裴西深的双腿似是灌了铅般沉重。
可他仍旧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
直至寺庙傍晚钟声敲响的前一秒,裴西深终于爬上山顶,
为自己和顾书语那个刚出世便被自己害死的孩子,供奉了一个长生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