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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头一震,赶紧赶过去。
只见工地中央拉着刺眼的白色横幅,上面写着【黑心企业草菅人命,害死务工工人】。
地上跪着一名披头散发的中年妇女,哭得肝肠寸断。
见到我,她疯了一般扑上来:
「是你这个贱人害死了我儿子,还我孩子的命来。」
闻讯赶来的记者一眼就认出了我,镜头直直对准:
「这不是沈家如今掌权的大小姐吗,听说这个项目,全是靠着裴家和福利院的交情才拿到手的。」
「啧啧,一个福利院院长敢跨界管理工程,外行指挥内行,不出事才怪。」
记者当场开启全网直播,不清楚真相的网友看到横幅和痛哭的妇人,直接开启了铺天盖地的谩骂。
纷纷斥责沈家唯利是图,丧心病狂,短短几分钟就冲上了热搜。
我的手机不停震动。
是老爷子打来的电话,他焦急地连连质问:
「砚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再三向我保证工地防护措施全部到位,怎么会闹出人命?」
我沉默片刻,回复道:
「我刚到现场,一定会查清楚真相。」
刚挂断电话,一道身影就挤开人群赶来,正是沈舒然。
她当着所有围观群众的面,高声定论:
「不用查了,人就是你害死的,我有实打实的证据。」
沈舒然掏出一叠纸质文件,狠狠甩在镜头前,义正辞严:
「死者是工地采购负责人,他无意间发现王砚秋暗中定制劣质建材,打算偷工减料,私吞巨额钱款。」
「对方执意要举报她,所以王砚秋为了保住私利,制造了意外杀人灭口,这件事就是她做的!」
记者们看着文件上一排排签着我名字的采购单据,怒火更盛:
「用这种劣质材料建房,恐怕连十年都撑不住就会坍塌。」
「之前还以为她一心向善,常年捐助灾区,没想到也是个利欲熏心的人。」
沈舒然嘴角勾起冷笑,继续添油加醋:
「忘说了,王砚秋做慈善本就是弄虚作假,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百万捐款,灾区那边根本从未收到过,都是她用来博取美名的幌子。」
她当场播放一段采访视频,画面里所谓的灾区负责人言辞凿凿,声称从未收到我的捐款。
紧接着,沈舒然又颠倒黑白:
「就连她收养孤儿也是她打造人设的工具,孩子们在她手下根本过得不好。」
一番话接连抹黑,我从昔日受人敬重的福利院院长,转眼就成了人人唾弃的伪善小人。
围观人群情绪失控,有人捡起地上的水瓶狠狠朝我砸来,骂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我虽然被保镖护在身后,却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我目光冰冷地看向沈舒然:
「你费尽心思布下这么大一个局,难道要把整个沈家都拖垮才甘心?」
她凑近几步,压低声音:
「我就是看不惯你,不过是靠着裴家撑腰才有如今的地位。」
「论能力,明明我才是最适合掌管这个项目的人。」
心底的厌恶愈发浓烈,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我终于抬高声音开口:
「闹了这么久,人人都说工地出了人命。」
「可在场这么多人,有谁亲眼见到尸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