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真的。后来那个同事开了家烘焙店,副驾只放面粉和黄油。她说这辈子再也不想在副驾上看到脱鞋的脚。”
我笑了很久。
回到市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手机一震,刘欣在“顺风车小分队”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艾特我。
“云姐,下周一开始你能不能恢复接送啊?企业滴滴那个审批太麻烦了,每单都要提前申请,加班的时候根本来不及。我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你的车最方便。”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半分钟。
“你们几个人商量了?”我打字。
“对呀,我和周伟,还有财务部的小吴,我们三个。”
“在哪里商量的?”
刘欣隔了一会儿才回:“我们拉了个小群。”
一个没有我的小群,商量好了结果,然后由她来通知我。和当初赵鸣在群里说“以后咱们统一用企业滴滴”时一模一样。不是问我愿不愿意,是通知我他们的决定。区别只在于上次是通知我下课,这次是通知我复课。
“刘欣,”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你们的小群有没有算过一笔账?我每天绕路十二公里接你们三个人,一个月下来油费大概四百出头。企业滴滴就算每单都要审批,批下来之后公司付钱,你们一分钱不花。这两件事对你们来说没区别,对我来说有区别。”
“什么区别?”刘欣回得很快。
“以前我贴钱,你们觉得理所当然。现在公司贴钱,你们嫌麻烦。说来说去,你们只在乎自己方不方便,不在乎我花没花钱。所以不要再跟我提恢复接送了。免费司机的岗位从赵鸣发那条小程序链接的时候就已经注销了。”
群里再次陷入沉默。这次的沉默比上次更长。
五分钟后,周伟发了一句:“算了,以后自己打车吧。”
刘欣没再回。
我正准备关掉手机,屏幕又亮了。是老吴的私聊:“小云,刘欣她们在我这里告状了,说你摆架子。不过你放心,我跟她说清楚了——接送同事不是你的工作职责,你不欠任何人的。”
我看了这句话好几遍,然后回了一句:“谢谢吴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