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江思越，一字一字说得极慢。
“你做梦。“
我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豆豆是我一个人怀胎十月、一个人上了产床、一个人拉扯到现在的。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拿钱来买走她？“
江思越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但眼神暗了一度。
“许眠之，这件事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在通知你。“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了我面前。
我低头一看——是一份抚养权变更申请书，上面已经盖了律师事务所的章。
“你现在的月收入不到两万，住在四十平的出租屋里，每天加班到深夜，孩子经常被丢给别人照顾。“
江思越一条一条列举着，语气像在念一份工作汇报。
“我有房有车，年收入过千万，罗家有最好的教育资源。法院会怎么判，你是律师你不懂，但你是医生，你应该会算账。“
我浑身发冷。
他说的每一条都是事实。而这些事实，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我走到今天的困境里，每一步都是他布下的棋局。
“思越，你连最后一点良心都不要了吗？“我盯着他，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江思越收回文件，站起身，低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别把事情闹大，对你没好处。“
说完，他转身走了。
咖啡厅的门在他身后合上，冷气灌进来，我打了个寒颤。
走出咖啡厅，外面下起了雨。
我没有伞，就在雨里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陆辞打了个电话。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陆辞听完了我的讲述，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劝我息事宁人。
可他只说了一句话——
“许眠之，你别怕。他要敢动豆豆，我第一个站出来。“
那天晚上，我从陆辞家接回了豆豆。
豆豆搂着我的脖子，小声说：“妈妈，你眼睛红了，是不是有坏人欺负你？“
我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使劲忍住了眼泪。
“没有，没有人欺负妈妈。“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医院人事处的电话。
对方告诉我，有人向卫健委投诉我违规操作，医院正在开展内部调查，调查期间，我需要暂停出诊。
我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
这是江思越在给我施压。
我没了工作，没了收入，抚养权的天平就会更加倾斜。
他在一步一步把我逼到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