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群之后,世界彻底清静了。
没有了那些半夜催命的语音,没有了理直气壮的代购清单。
我的生活质量迎来了直线飙升。
每天除了去公司盯一下亚太区供应链的季度报表,就是去健身房挥洒汗水。
周末还能陪我妈去听听音乐会,逛逛画展。
至于可欣和那群极品阿姨的死活。
早就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是半个月过去。
这天下午。
我在公司顶层的会议室里,刚开完跨国高管视频会议。
我的助理小林抱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
“苏总,这是最新季度的市场风险评估报告。”
小林把文件放在我面前,语气有些凝重。
“最近国内下沉市场出现了一批打着我们集团旗号的仿冒品。”
“特别是几个高端线,假货极其猖獗。”
“不仅包装逼真,而且销售渠道非常隐蔽,多是通过熟人拼团和私人小程序在卖。”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翻开报告。
只是扫了一眼上面的调查取证截图。
我就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报告上的假货照片,正是可欣在那个家族群里疯狂兜售的“爆品”。
“胆子真够大的。”
我把报告扔在桌上。
不仅卖假货,还敢卖到我这个亚太区首席供应链执行官的眼皮子底下。
“法务部那边怎么说?”我问。
“法务部已经在收集核心证据了。”
小林推了推眼镜。
“这批假货的成分非常恶劣。”
“为了追求短期内的‘神奇效果’,里面添加了大量的超标重金属和违禁激素。”
“一旦长期使用,或者停止使用,百分之百会引发严重的激素依赖性皮炎。”
“也就是俗称的,烂脸。”
我点了点头,一点也不意外。
那种拉丝拉成蜘蛛网的面霜,不加点猛药怎么对得起998的“骨折价”。
“先按兵不动,让法务部把证据做扎实。”
我转动着手里的钢笔,眼神微冷。
“等雷爆了,直接移交经侦。”
晚上下班回家。
我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但眼神却一直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瞟。
“妈,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我换了鞋走过去。
我妈叹了口气。
“今天下午,你林阿姨给我打了个电话。”
林阿姨是群里为数不多没有跟着可欣一起踩我的长辈。
平时对我也算照顾。
我皱了皱眉:“她怎么了?”
“她说话支支吾吾的,问我有没有认识的靠谱皮肤科医生。”
我妈满脸担忧。
“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肯细说,就说脸有点不舒服。”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批假货的潜伏期,算算时间,也该到了爆发的临界点了。
夜里。
我正坐在书房里看一份从巴黎总部发来的机密配方文件。
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到了凌晨一点半。
万籁俱寂中。
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发出了刺耳的震动声。
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来电显示正是林阿姨。
我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
听筒里就传来了林阿姨极其凄厉、带着无尽恐惧的哭声。
那声音沙哑得几乎变了调,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晨星!救命啊!”
“阿姨的脸阿姨的脸要烂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