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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调查组的效率高得惊人。
一周后,正式的处理结果就下来了。
张大金的五层小楼,被市住建局正式鉴定为“d级危房”,
即“承载力已不能满足正常使用要求,房屋整体出现险情,构成整栋危房”。
处理意见只有四个字:
“整体拆除”。
不仅要拆,拆除的费用还得张大金自己承担。
同时,市规划局以“严重违反城乡规划法”为由,对他处以了工程造价百分之十的罚款。
他这栋楼,连工带料花了将近两百万,罚款就是二十万。
更致命的是,他的砂石厂因为长期无证开采,也被勒令停业整顿,并追缴了巨额罚款。
他的“保护伞”李哥,因为涉嫌滥用职权、收受贿赂,被正式立案调查。
张大金彻底倒了。
他为了盖这栋楼,几乎投进了全部身家,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现在,楼要拆,厂要关,还要交天价罚款,他一夜之间,从人人羡慕的“大老板”,变成了负债累累的“老赖”。
消息传开,我们这片彻底炸了锅。
没人再敢说我“疯了”,也没人再说我“怂了”。
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着探究。
那些以前跟张大金走得近,没少在我家背后说风凉话的邻居,
现在在路上看到我,都绕着道走,连头都不敢抬。
而另外一些邻居,则开始变着法地来讨好我。
东家的李大妈,送来了自家刚下的土鸡蛋。
西家的王大爷,提来了两条刚钓的活鱼。
他们拐弯抹角地,想让我帮他们看看,他们家的房子有没有什么“毛病”。
我爹妈终于扬眉吐气。
我爹卧床能休息,身体也慢慢好了起来,每天都能拄着拐杖在院子里走几圈了。
他现在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坐在院子里,听着隔壁拆楼的轰鸣,脸上露出舒畅的笑容。
他说,这声音,比任何音乐都好听。
拆除工作持续了半个多月。
当最后一堵墙倒下,那栋曾经遮蔽了我们家的洋楼,彻底变成了一堆建筑垃圾。
阳光,重新照进了我家的小院。
我扶着我爸,站在院子里,驱散了几个月来的所有压抑。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含糊不清,但无比用力地说了三个字:
“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