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初袖中的手冷得发木。
她突然很难过,用力掐了下掌心,借着一丝刺痛维持虚妄的体面。
“死了啊。”她听见自己声线有些颤,匆匆朝书案后漠然的身影屈膝一礼,低声道:“王爷事务繁多,便不打扰了。”
他问她有什么……
她什么都没有了。
沈云初转身,径直往外走,手已触到冰凉门扉。
“要本王插手赵陵的案子,”祁烬的声音从后传来,微哑,带着些兴致索然,“也不是不行。”
沈云初已触到门扉的手,随着这句话,生生顿住了。
她停在门前,未回头。鸦青鬓发一丝不乱,露出一截纤细后颈。
书房静了片刻,只余他指尖摩挲扳指的细响。
“离开侯府。”
她背对着他,眼睫一颤。
祁烬的目光落在她僵直的背影上。
“寡妇大归,于沈家不算丢人。回去,好好做你的沈家二小姐。”
他略顿,将最后那点条件不紧不慢抛出:
“也可以安安分分回江南,离这浑水远远的。本王或可考虑,让赵陵乖乖听话。”
离开?大归?回江南?
沈云初慢慢转身,“王爷,此事关乎沈、裴两家颜面,可以换一个……”更简单点的吗?
她顿了顿,想将商量的话说得更周全些。
但她的迟疑落在祁烬眼里,却成了另一种意味。
祁烬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只听他对着门外的青玄缓声道:
“让赵陵进……”
“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