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风向开始变。
【卧槽，八个月的孩子没了？】
【这就不是钱的事了，这是人命啊！】
【村长儿子收费？路又不是他修的？凭什么收费？】
【所以是村长先设卡收费，害死了人家孩子？】
【反转了反转了！】
女记者的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她想再追问，但身后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又一辆车开进了村。
黑色轿车，车牌号是城里的。
车上下来三个人，中间那个五十来岁，戴着眼镜，表情严肃。
村长快步迎上去：“李老先生，您怎么来了？”
李老先生是村长的上一级。
他没理王德贵，径直走到我面前。
“你是陈永强？”
“是。”
“这条路是你修的？”
“是我个人出资修筑。”
“为什么又挖了？”
我把刚才对记者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李老先生听完，沉默了几秒，转头看向王德贵。
“王村长，有人反映你儿子在村口设卡收费，有没有这回事？”
王德贵的脸白得像纸：“李老先生，那是村委开会决定的，收的是管理费。”
“管理费？”李县长打断他，“谁给你的权
力在村道设卡收费？”
王德贵说不出话。
李老先生转身看向我，“你说这条路是你个人出资修筑，有没有证据？”
我掏出手机，翻出银行转账记录和施工合同的照片。
李老先生接过去看了看，点了点头。
这时候，王德贵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双手递给李老先生。
“李老先生，虽然路是他出钱修的，可我这里有他自己签的捐赠协议！”
“他把这条路捐给了村里，现在他挖路就是破坏公共财物！”
李老先生接过协议，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我。
“陈永强，这份协议是你的签名吗？”
我皱眉接过。
上面确实是我的签名和手印。
可我从来没签过！
“是我的签名。”我说。
“但我肯定这份协议绝对不是我当时签的那份。”
“我怀疑他给我造了阴阳合同！”
我当时只签了王德贵给的一份审批文件，一定是他动了手脚。
王德贵嗤笑。
“你有证据吗？你这是诬陷！”
我笑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段录音，点击播放。
录音里，王德贵的声音清清楚楚：
“永强，你既然要修路，就把村里主干道也修了吧，造福全村。审批的事你不用担心，叔帮你跑。你出了钱，大家念你的好。你家门口那截路，叔给你单独划出来，谁也不许动。”
“你先把这份审批文件签了，除了这份文件就不需要你签字其他的了。”
录音播放的时候，王德贵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你你什么时候录的？”
“我是生意人，职业习惯罢了。”
“况且如果能在这被你坑到，那我也不用做生意了。”
“录音从始至终没提过捐赠协议，王叔，你还有什么话说的？”
弹幕彻底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