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开始骚动。
林芳穿着睡衣冲到我面前，手指头快戳到我鼻子上：“苏沐暖自己站不稳摔没了孩子，你爸妈有好路不走非要走土路受伤了，都是他们自己活该！”
“你现在要把路挖了，村里老人怎么办？你有没有良心？”
我看着她，嗤笑。
“你推我媳妇的时候，有良心吗？”
“我什么时候推她了？你别血口喷人！”
“村口有监控。”我指了指身后的电线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她缩了没缩脖子，嘴硬道：“就算我推了，那也是她自己没站稳！关我什么事！”
“陈永强，你这是报复全村！”
“你孩子死了关我们什么事？那是他自己命不好！你拿全村人撒气，你算什么男人！”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捅进我心口。
我慢慢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林芳比我矮一个头，仰着脖子瞪我。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媳妇命不好！关我们什么事！”
我一巴掌扇过去。
林芳整摔在地上，大喊。
“打人了！陈永强打人了！”
人群炸了锅。
“报警！快报警！”
“把他抓起来！”
“有钱了不起啊！打女人，不要脸！”
我站在中间，看着这群人的嘴脸。
一个月前，我公司起步接了大单，他们围着我笑脸相迎。
现在，他们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挖掘机继续在挖。
到中午的时候，三公里的主干道被挖了将近两公里。
下午两点，村里来了辆车。
写着“中继新闻”，下来一个拿着麦克风的女记者，带着摄像大哥。
女记者一进村就开始直播，麦克风怼到林芳脸上。
林芳脸上被我扇的那个巴掌印还红着，对着镜头哭得梨花带雨：“我说他挖路就是自私！他就打我！”
“一个大男人打我一个女人！要不要脸！你们看看我这脸！这就是有钱人的嘴脸！”
摄像大哥特地给了特写，巴掌印清清楚楚。
弹幕开始刷了。
【这男的有病吧？捐了路又挖回去？】
【还打女人？恶心！】
【严查！这种人就该抓起来！】
女记者又来找我。
麦克风怼到我脸前：“陈先生，您为什么要挖掉这条路？”
“您当初不是主动捐款修路的吗？现在这种行为，不觉得太自私了吗？”
我看着镜头。
“我修这条路，是因为我父母腿脚不好，我媳妇怀孕八个月，出门不方便。”
“路修好了，村长的儿子在村口设了个杆子，我家进出一律收费。她推了我媳妇导致我媳妇摔倒早产，八个月的男孩，生下来就死了。”
“我父母在村里，被人往路上撒碎玻璃和钉子，我妈膝盖跪在玻璃上，缝了十一针。我爸从轮椅上摔下，手上扎了六块碎玻璃，肉都翻出来了。”
我一条一条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现在你们说说，我有没有资格挖？”
我看着镜头，冷笑。
“况且路是我花钱修的，我挖我自己的路，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