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曲子是我谱的,也是送给齐行衡的十七岁生辰礼。
那年生辰宴上,齐行衡当众表演,引得不少人鼓掌称赞,这首曲子也成为了那段日子京城最流行的曲子。
少男少女吹箫表心意,希望得到意中人的回应。
我回过神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侧的齐行彦。
他把玩着手里的一个橘子,脸色如常,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写满了嘲弄。
一曲完毕,齐行衡拱手行礼道:
“这首曲子是故人所赠,这些年我在塞外游历,又改进了些,不知皇后娘娘觉得如何?”
这首陈曲新奏,少了几分隐晦的情意,多了几分直接了当,像是告诉所有人,有多爱。
皇后娘娘愣了愣,又朝我看了好几眼,才道:
“甚好,悲壮婉转,写尽了相思情意。”
不知为何,如今的我听到这首曲子。
心里竟然没半点起伏,倒是有几分担忧齐行彦会不会吃醋。
毕竟哄人还是挺难的。
齐行衡直勾勾的盯着我,道:
“不知我那故人还满意否。”
齐行彦忽然将不知何时剥好的橘子喂进我的嘴里,应声道:
“故人自然是不在意,不知二弟当众对我的妻眉来眼去,是何意味?”
齐行衡皱眉,忽然婉娘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直直的跪在我的面前。
这么多年,婉娘还是改不了她爱跪着的毛病,七年前她还能仗着齐行衡的宠爱胡作非为。
如今,在场又有谁会为她说话?
“夫人,我求你接纳我罢,我已经有了公子的骨肉,就算你不喜我,也请让我生下孩子,这是齐家的血脉啊!”
在场的人,都是看客。
我也轻笑了声,“你怕是求错了人,我可没说过不让你进府。”
皇后娘娘也有些不悦了,她好生的择婿宴,被这两人打搅的乱了。
“皇后娘娘,我自然是做不了二弟婚事的主,这婉娘也是一往情深,不如娘娘赐下婚如何?”
齐行衡听到我这番话后,错愕不及,眼睛里满是不解。
皇后娘娘也松了口气,点头应允。
“本宫也听过你们的事情,既然两情相悦又有了齐氏的血脉,齐二公子便择日将其娶回罢。”
齐行彦低声笑了笑,又将剥好的橘子递给我。
宴会结束后,齐行彦被几位同僚叫住小叙。
我便在御花园附近散漫的赏花,顺带着等齐行彦。
待我走到荷花池边时,被人拦住了去路。
“二弟这是何意?你应当去准备婚事了。”
齐行衡脸色变了变,低声细语道:
“阿黎,求你别这么跟我说话。”
“我知道自己错的多么离谱,我不该将对婚事不满的气撒在你的身上…我只是不想被他们安排人生…那舞女只是…正好趁我心烦意乱时蛊惑了我。”
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啊,将变心说的如此的简单。
“齐行衡,你一直都知道是谁立下的婚约。你不敢反抗,所以只能欺辱更加弱势的我,如果你无意,婉娘纵使有通天的本事也怀不上孩子。”
“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自私自利,以为他人就该原谅、等待。齐行衡,天下没这么好的事情,今日的话,我权当没听见。”
“从今往后,你应当唤我一声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