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录音继续：
另一个男声：
“确定吗？那可是他亲儿子。”
苏清轻笑：
“亲儿子又怎样？他欠我哥哥一条命，现在该还了。放心，钱会打到海外账户。记住，事情办成后，陆祈年只会怀疑是意外。”
陆祈年站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想起绑匪被捕后的供词。
想起洛朝朝一次次红着眼睛说“是你选择了别人”。
想起苏清总是无辜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暗示。
原来——
他一直，恨错了人。
信错了人。
也失去了最该珍惜的人。
录音笔从颤抖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就像他此刻，彻底崩塌的世界。
录音笔的内容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进陆祈年心脏最深处。
他反复听了三遍。
第一遍，他浑身冰冷，以为是伪造。
第二遍，他开始颤抖，指甲掐进掌心。
第三遍，他跌坐在椅子上，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清清不会她哥哥是为我死的，她怎么可能”
可那声音，分明是苏清。
那种轻柔又带着几分怯懦的语调，他听了五年。
五年来，她一直用这样的声音说：
“年哥，朝朝姐是不是讨厌我？”
“年哥，宝宝只是想和霖霖玩，不是故意的。”
“年哥，你别怪朝朝姐，她只是太爱霖霖了”
每一次，他都信了。
每一次，他都站在了她那边。
陆祈年猛地抓起电话：
“立刻去查！苏清过去三年所有的银行流水、通讯记录、出入境信息！我要知道她和绑匪中间人的所有联系！”
等待结果的三小时，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煎熬。
他坐在黑暗里，眼前闪过无数画面——
洛朝朝抱着霖霖等他回家，等到饭菜凉透。
霖霖发烧那夜，她哭着给他打电话，他却说“我在开会，你带他去医院”。
儿子下葬那天，他在陪苏清的儿子切生日蛋糕。
还有最后那次，她跪在雪地里，仰头看着他，眼睛里最后一点光熄灭的样子。
“我真是个混蛋。”
他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凌晨两点，调查结果送到他面前。
厚厚一叠文件，每一页都是血淋淋的真相。
——苏清哥哥的“挡刀”，是她故意设计的苦肉计，只为让陆祈年愧疚。
——她早就买通医生，伪造自己“难以再孕”的诊断。
——她多次在霖霖的食物里放微量过敏原，制造孩子“体弱多病”的假象。
——绑架案前一个月，她分三次向海外账户转账，总计五百万。
——绑匪中间人被捕后，她曾派人去监狱“封口”。
陆祈年拿着这些文件，冲回了陆宅。
苏清正在儿童房哄儿子睡觉，见他进来，温柔地笑：“年哥，这么晚还”
“啪！”
一叠文件摔在她脸上。
苏清愣住，低头看去——当看到第一页的转账记录时，她的脸色瞬间惨白。